帕西西岛

千年 萬岁.

农夫与蛇

风年与楼


😇😇😇

地球是一条直线吗

|竹马 祺鑫

|所有私设皆为剧情需要


上一棒:@且歌 

下一棒:@渝满 

 

开篇时间坐标为2021年

 

 

十万光年和四万千米

 

  

01.

按道理大学生的假期充斥该着游手好闲与放荡不羁,然而凡事总有例外,中文系准大二学生丁程鑫一放假,每天早上七点半雷打不动的抱着高三课本敲开邻居家的门,从床上拽起昏昏欲睡的准高三弟弟马嘉祺,揪着他到洗漱间拿凉水提神醒脑。

 

少年人总是瞌睡重些,马嘉祺又是爱睡的性子,每每抱着他脖子迷迷糊糊的撒娇,从嗓子眼里挤出些朦胧语句,丁程鑫都要心软,一些面对小动物的爱意光辉就要显现,脑子里又浮现出郭女士拉着他手时殷切的眼神,只能装凶神恶煞的叫早鬼。

 

于是乎每日八点钟,准大二学生丁程鑫抱着笔记看高三生咬笔头做函数和二次曲线苦苦斗争,如同耕耘老农,前方种着金融梦。他生出一丝丝侥幸与同情,然而更多时候是铁面无私的学术压制。

 

“马嘉祺,三次求导往回推啊!这儿应该这样,再这样,得到导函数单调性最值得到原函数性质,over——”

 

这样高三前的暑假,他直接或是间接的经历过三个。丁程鑫家在这儿住了二十年,第一次见马嘉祺的时候小马与这个美丽世界尚且隔着一层皮肉。上到马嘉祺挨过几顿郭阿姨的打,下到他初高中一日在学校收几份情书,熟的不能再熟。马嘉祺瘦,初中更瘦,坐在自己自行车后座上轻得像木头架子,丁程鑫总疑心他会被吹跑,时不时要回头看,因此摔掉许多跤,久而久之丁程鑫一回头马嘉祺就用力撑腿做大预言家,一年年撑着撑着脚就挨到地。

 

丁程鑫的二十年人生,一年做幼稚小鬼,十九年当幼稚小鬼马嘉祺的哥哥。

 

而此刻幼稚弟弟正在耍赖想要休息,上交数学模拟卷就偷偷摸摸去翻桌子边的杂志。丁程鑫替他批改,默默记下几个要提起的知识点。郭女士同自家妈妈采买回来送进一盘水果,丁程鑫接过来放书桌上,马嘉祺就撒欢着跑过去了。

 

丁程鑫不想吃,盘腿坐在马嘉祺床上,望见对面柜子里摆着的一排行星模型落了灰,微不可闻的叹气。

 

“马嘉祺,你这模型什么时候买的?”

 

马嘉祺嘴里塞了块巨大西瓜,说话捂着嘴含含糊糊,差点要成为人形榨汁机,等咽下去了才满不在乎的开口:“忘记了,估计哪个假期和你买的吧。”

 

“丁哥,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吃西瓜吗?”

 

丁程鑫捏捏他后脖颈讲不吃,笑眯眯说等下讲三角函数好了,马嘉祺哀嚎一声,手里戳西瓜泄愤。丁程鑫寻纸巾去擦模型上的灰,马嘉祺盯着他动作,猜想他大抵是洁癖作祟,也不去干涉,毕竟这许多年自己的就是他的,又叼了快变成蜂窝的西瓜在嘴里。

 

很精致的太阳系模型,摆在一堆金融入门书旁边。太阳与八大行星,是去年夏天市里天文馆办知识竞赛的奖品。丁程鑫擦完轻轻松松摆好各自该有的位置,突然摸到底座上凹凸不平的异样。他翻过一个,底上刻着一个梦字。遂一个一个翻过来看,丁程鑫望着拼出的句子,开始拼命眨巴眼。

 

“梦想是宇宙和丁程鑫”

 

宇宙和丁程鑫。

 

身后马嘉祺翻着书问要开始讲课了吗丁哥,然而丁程鑫木在原地,满脑子都是那天马嘉祺抱着奖品跳下天文馆台阶兴冲冲的样子,撕碎了夏天高浓度的太阳跳上自己自行车后座,说丁儿,我们回家吧。

 

该死的地心引力。丁程鑫暗骂一句。转身的瞬间把眼泪藏进了袖子里。

突然有点难过。

 

  

02.

假期学习也应该放周末。周末,马嘉祺提议去看电影,丁程鑫提议自己带马嘉祺去一个地方,于是猜拳半小时无果,原因是马嘉祺耍赖,扔骰子半小时也无果,理由是马嘉祺大叫着说丁程鑫耍赖,接着在房间里打起来,被马嘉祺摁在床上的时候,丁程鑫悲哀的发现,自己好像打不过弟弟了。

 

最终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都去。马嘉祺坐上丁程鑫自行车后座时,愤愤的锤了锤车架子说十八岁高中生应该坐在驾驶位。是谁有自己自行车还要缠着自己当人力车夫,丁程鑫冷笑一声问他,走不走,不走拉倒。于是愤愤不平的男高中生乖乖坐在后座揪住丁程鑫衣服一角。絮絮叨叨的盘点着晚餐要吃什么,直到自行车停在天文馆门口才乖乖闭嘴。

 

天文馆里光线不如外面亮,于是发光体只剩下星星和亮晶晶的人。马嘉祺看着丁程鑫熟门熟路的递证件买票,心里纳闷丁程鑫什么时候有了自己不知道的爱好,一个人站在原地郁闷到头顶快长蘑菇。丁程鑫及时阻断蘑菇生长,把天文馆特有的星星状巧克力塞马嘉祺手里,一把把他拉进大门。

 

天文馆好像一个缩小宇宙,又放大了很多细节,马嘉祺好奇的站在一个缓缓旋转的地球前面,盯着他上面的蓝色绿色旋出壮丽重影,自己步伐太熟练,一时失神,地球只到自己腰那么高,然而事实上自己同本体比起来连一粒灰尘都不如。人类实在太渺小也太脆弱了,活九十多岁已经是高龄长寿,地球有四十五点五亿岁,相较之更是自不量力,是应该尽兴活好好活快乐活,马嘉祺在心中一阵长吁短叹,回过神来丁程鑫不在身边,匆匆转了几圈去寻。

 

丁程鑫站在一个巨大的太阳模型前昂着头出神,马嘉祺却觉得他比太阳还要亮。太阳照常上班,地球正常运转,而这个头发丝都在发光的大自己两岁的漂亮男孩是自己的哥哥。

 

“真好,我的。”

 

  

丁程鑫应该是很高兴的,因为马嘉祺请他吃冰激凌的时候他眉眼弯弯,许久没笑的这么开心过。马嘉祺时常想大学到底是什么地方,记忆里的丁程鑫很乖又爱笑,是整栋楼里大人都会喜欢的那种小孩。上完一年大学回来却开始喜欢哭,看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模型也哭,看着天文馆的太阳也哭,看电影更要哭,十几天前自己拉着他去看情书重映,自家哥哥哭掉一整包纸,走到灯光下脸都是红的,看来文学系总是感性,大约是情感太充盈。现下丁程鑫笑着的脸终于与记忆里重合,他转着那支地球花样的冰激凌像个三岁小孩,兴致冲冲的同马嘉祺讲:“看!我可以让地球倒转!”

 

太可爱,一点都不像大学生嘛,马嘉祺没忍住,扭头一口咬掉他手里的半个冰激凌球。

 

“我更厉害!你的地球一半是我的啦!”

 

 

 

03.

  

2021年夏天,《情书》重映,北京申奥成功二十周年,《白月光朱砂痣》火遍每一个大街小巷,这年马嘉祺十八岁,就要成为人人当拼命三郎的高三生,这一年,他放弃坚持很多年的梦想金融,对宇宙一见钟情,无可救药。

 

 

04.

快开学时马嘉祺说要带丁程鑫去看海,丁程鑫坐在马嘉祺后座,伸手给努力骑车的小孩投喂葡萄。无籽且甜,从家到海边,分完一串手也黏腻腻,丁程鑫跳下后座往海边岩石上跑,把手指浸在浪里,抬头看见太阳正要轰轰烈烈的落下去,身后马嘉祺踩着沙砾的声音如同浪一般向他涌来。

 

太阳照的他晕乎乎,现在这样也很不错,丁程鑫想着,眯着眼看几只海鸟向天际线振翅而去。马嘉祺突然在他脖子后抵上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激的他要跳起来,回头一抓摸到粘着水汽的冰可乐罐,而始作俑者已经像小虾一样跳了两米远。丁程鑫懒得站起来去捉他,拉开易拉罐的声音清脆微弱,消失在飞鸟的鸣吟里,把眼睛放在易拉罐口,水汽团伙作案跳跃着逃离罐内的幽暗,每一粒里都有一枚将要坠落的太阳。

 

身边有热源贴着自己坐下来,丁程鑫没转头,有手指拢上了自己手腕,像环绕的土星环。

 

“很久很久以前,人们以为地是方的,而天是一个巨大的锅盖扣在上面。现在想来确实有道理,丁哥你看,那个太阳像不像锅里的流心蛋黄?”

 

“......饿了直说。”

 

“还中文系呢,你能不能浪漫一点,”马嘉祺装作嫌弃的样子拿胳膊肘捣他,手却不松开,“今晚去吃桥头那家米粉好不好,我想加溏心蛋......”

 

丁程鑫打断他说话,不着边际地问他宇宙里很黑吗?

 

马嘉祺不明所以:“你看大海,大海深处很黑吧,宇宙大爆炸初期,暴涨后的宇宙深处没有恒星的光可以到达,所以宇宙深处也很黑。”从天文馆回去后马嘉祺翻箱倒柜,掏出好多天文书,翻阅批注的痕迹熟悉又整整齐齐,每晚躺床上津津有味读一会,这会子愈发骄傲起来,学术反压制就是此刻,“虽然太阳系里有光,奥伯斯提出理论辩证宇宙的背景是否是白色,但是太阳系太大啦,光总归是微弱的。其实我觉得地球更像一条直线,你看大海不就消失在一条直线处了吗,诶,丁哥,你怎么了!”

 

丁程鑫对着消失在那条名为地球的线边的太阳,摸了把眼泪,站起来拉马嘉祺的手。

 

“人的记忆也像宇宙吧,太黑了,太辽阔了,太容易堙灭也太容易走失。”丁程鑫把马嘉祺从岩石上拽起来,太阳完完整整的掉下去了,粉橙色模糊晕染的天际线,涛声低沉而广阔。

“走吧,吃米粉去。”

 

 

05.

丁程鑫不喜欢秋天,马嘉祺知道,而且是最近两年才有的好恶,马嘉祺也知道。所以他同丁程鑫打电话从来不说秋天快乐,只是一个劲催他吃这吃那的,对此丁程鑫表示非常抗议。

 

——“年纪轻轻怎么和我妈一样。”

 

很奇怪,但是马嘉祺总觉得秋天就应该多吃点东西,大概是记忆里丁程鑫去年秋天瘦到可怖,给自己十七岁不怎么幼小的心灵留下极其深刻的心理阴影。于是天天催他吃东西,生怕情景重现,晚上打视频还要丁程鑫捏脸颊肉给自己看,对此丁程鑫表示更加抗议。

 

——“到底你是哥哥还是我是哥哥?”

 

丁程鑫不同意马嘉祺就撒娇,丁程鑫最受不了自己撒娇,马嘉祺知道。于是自己摇头晃脑的摆出一堆高三生就是天你今晚不给我看我就心情不好睡不着觉明天肯定影响上课后天必然影响考试诸如此类的道理来,丁程鑫没办法,只能每晚睡前做手动脸部运动,时常疑心自己的脸有多一半应该都是捏大的。

 

马嘉祺很喜欢冬天,如果某天在上学路上闻见烤栗子味,丁程鑫就快回家了。考完惨无人寰的模拟考天空也灰暗,云卷成野兽在壁障里替自己嚎叫。马嘉祺很希望能下场雪,走起路来咯吱作响,适合发呆,也适合摔跤。放假后下雪比较好,工作日就是下暴雪淹掉小腿也得去上学。丁程鑫车技越来越好,已经很久不摔跤,况且有一半的时间已经变成自己带他。正低头走路发呆,帽子就被很没有礼貌的揪住了。

 

一扭头是抱着糖炒栗子笑的丁程鑫,一身黑羽绒服帅到站在高中生群体中人人侧目,马嘉祺拽了他就走,免得第二天各种女生跑来在这儿找他哥的突破口要微信再乘机堵自己,横竖目的不纯,太麻烦。况且马嘉祺自己十八年人生处处有惊喜,处处有丁程鑫,尚没轮到,哪能有这帮人的份。

 

丁程鑫不知道马嘉祺如何在脑子里开大会,乖乖被拽着走,一手摸出剥好的栗子肉给闷头走路的马嘉祺塞。不知道小狗今天不开心的点在哪,得拿栗子哄哄。马嘉祺嚼着栗子照旧颅内风暴,末了讲丁哥,我模拟考没考好,今晚能去找你睡觉吗?

 

躺在丁程鑫床上有一种久违的安心感,马嘉祺把整个脑袋埋在被子里,联想到幼时坐在丁程鑫自行车后座时路过的春天的风,也是这个味。身边床铺陷下一点,丁程鑫安安静静躺在那闭着眼睛,像沉睡的,安静的宇宙,马嘉祺内心满是行星爆裂发出的声音,他与丁程鑫之间隔着真空,于是呐喊只有自己一个人能听到。

 

马嘉祺喜欢丁程鑫,这是马嘉祺内心十八年来最大的秘密。

 

丁哥,再等等我。

 

  

06.

冬天很冷,照旧也很慢,但有丁程鑫陪着似乎也缩短不少。很快是春天,百日誓师大会时候校园里一众雍容的玉兰花,班主任笑着说,等校园里一茬茬花开到湖里的莲,他们就要离别,就要上战场。


春天过的很烂漫,因为花开的好。班里心愿树墙贴满便利贴,写满少年人种种离幻的梦想,属于马嘉祺的那张上面只画了一个简简单单的五角星。

 

梦想也好奖励也罢,五角星总代表太多意义。

 

考完高考那天马嘉祺回家等着去车站接丁程鑫,漫无目的地翻箱倒柜之时在自己房间抽屉角落发现一条星星项链,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买的,自己平时不怎么喜欢带配饰,或许是某次买了要送给丁程鑫又让自己给忘了,这么看来那就该是丁程鑫的东西。于是拿了盒子就往隔壁走,丁程鑫房间很简单,唯一独特之处便是有许许多多柜子和抽屉,马嘉祺预备把项链藏起来叫丁程鑫自己找,好给他一个惊喜,转来转去拉开了床边立柜的最后一层抽屉。

 

那抽屉里放着一个日记本,使用的痕迹明显却不显旧。马嘉祺觉得这封面好熟悉,好像曾经天天见来着,翻开来里面夹着厚厚一沓天文馆独有的星星巧克力的彩色包装纸,边角压得平平整整,第一页的字迹,与自己床下天文书中的勾画笔迹重合。

 

一秒钟前的马嘉祺不会知道,拉开的抽屉里封印着魔法时间,倒计时滴滴答答,时针逆着旋转也飞快,一秒钟后的马嘉祺更不会知道,黑白,彩色,交通,宇宙与无边际,这些看似距离十万八千里的事,有一天也会被直线相连。

 

 

丁程鑫打不通马嘉祺电话,只能自己拖着行李回家,一推开门就看到坐在床边捧着日记本一脸惊愕的马嘉祺,行李脱手在地板上撞出火星碎片。

 

莫比乌斯环只有一个面。

 

 

 

07.

 

......

 

2020.7.24.

今天天气很好,我去天文馆当解说员,丁儿来门口接我,好喜欢他的自行车后座。

以后每天都要给他带天文馆的巧克力。

 

2020.7.30.

今天突然觉得丁儿和我好像太阳和地球。我的天文梦想就像围着我转的月亮,我好像对什么都有把握,唯一的变数是丁程鑫。如果我的轨迹是一个圆,那丁程鑫就是圆心,我一边走一边看着他,已经很幸福。

再怎么说我也是离他最近的那个圈。

十八年来年年有丁程鑫,实在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2020.8.7

今天我成年,丁儿居然送了一个小天文望远镜给我,他说会等我成为擦亮星星的那个人。

其实他才是擦亮星星的那个,他每次看向我的时候,我总觉得人如其名,三颗金色星星太耀眼。

突然不想让他在圆心呆着了,想把他拽出来和我一起走。

 

2020.8.12.

今天丁儿和我一起去天文馆,演讲结束我拉着他去逛。太阳系展馆里有一个巨大的太阳,他站在那,我替他拍照,他指着我身后的地球模型说要是这些模型都可以旋转一定会更漂亮。我觉得这主意可行,明天可以问问主管老师,等冬天再一起来一定就改造成功啦。

 

......

 

2020.10.2

明天丁程鑫放小长假回家,我要带着给他买的星星项链去车站接他。

我把梦想刻在太阳系下了。

我的愿望人类不知道,但全宇宙都听到了。

马嘉祺 加油!

 

日记停在这一天,再往后一页是丁程鑫的笔迹,纸张晕着褶皱,字体杂乱而颤抖,但马嘉祺还是一眼看穿了字体所有者和笔尖里干透的痛苦与沉默。

 

我想你,没有特别的花样,但说出来就显得悲壮。*

 


马嘉祺脑子很乱,有点想哭,却没有眼泪。他脑子里混混沌沌翻滚着几个数字,头有点痛,他好像控制不了自己脑袋中的宇宙了。现实的丁程鑫,梦中的丁程鑫,纸上的马嘉祺,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哪个是狂妄幻象哪个是唯物人间。

 

迷迷糊糊中他被开门声音惊醒,丁程鑫站在门口仿佛被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口令附体。马嘉祺感到一种撕裂时空的破碎感,一瞬间甚至想到关于宇宙的种种传说,诸如月球是否有生命,人类是否只是宇宙驯养的宠物,小王子也许真的来过地球,黑洞是时间的终点和边界,自己和丁程鑫会不会只是游戏人生中不重要的NPC,自己发现了这本日记是不是下一秒虚拟世界就要毁灭......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丁程鑫还是安然的站在门口,手里厚厚半本日记也没能变成爆炸的源头,地球转过无声的二十七点八千米,一分钟,北极有熊跳进海,乞力马扎罗山下走过象群,亿万个电话走南闯北串起思念,宇宙某个广阔的暗处有星体爆炸,然而丁程鑫还是安然地站在门口。


于是他想到最有可能的一种可能。


“丁哥……这是我写的小说吗......”


“是啊,”丁程鑫大踏步走进来关掉柜门,“这是你送我的十九岁生日礼物。”

 


夜晚马嘉祺躺在床上少有的失眠,已经不太记得请是什么时候写下这些,自己还没做足准备,借机未免太仓皇,于是同丁程鑫撒娇既然是创作应当是不作数的,仍旧拉着他去高高兴兴吃火锅。这会那几百行平平整整的字一个一个往他脑子里钻,马嘉祺翻来覆去差点把自己包成粽子,窗帘不怎么遮光,路灯在窗影上透着一个朦胧的光点,他借着这光点猛然看到去年夏天丁程鑫擦过的太阳系模型,脑子里千千万万字句解体,只留下一句。


马嘉祺从床上窜过去,翻开模型底座按照顺序拼好,夜向来孤寂,但宇宙装进马嘉祺脑袋,运作着呼啸而过,他听见齿轮严丝合缝旋转,下点雨就该容易生锈。


他看到一句话,与他先前在教室墙上贴着几乎无异的,

 

——梦想是天文和丁程鑫

 

他敲开了郭女士卧室的门。

 


08.

丁程鑫喜欢夏天,最讨厌秋天,对春天的情感模棱两可。但马嘉祺十九年来一直很坚定的喜欢冬天。

 

马嘉祺给出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冬天有雪,因为丁程鑫生在冬天。

 

丁程鑫给出的理由听起来很简单,因为2020年的秋天,他失去一个马嘉祺,又得到一个拆解重组的马嘉祺。

 

2020年秋天,马嘉祺在去车站接他的路上发生意外,他的高三之旅将将开启三月就被迫暂停,丁程鑫在车站听到消息,惊慌失措中丢掉行李失魂般狂奔,很久之后他去车站取回行李,想着要是人的记忆也可以整存整取,实在太好。

 

提起秋天,丁程鑫脑中只有漫天炫目的白,消毒水味和滴滴答答流不到尽头的点滴。医生说他裂了几块骨头,两家换着日日炖鸡汤,拼接的代价是记忆错乱,时间断裂。

 

他丢掉了一整年的人间迤逦。

 

丁程鑫坐在医院长椅上呆呆望着医院走廊纯白天花板,耳朵里充斥着人间痛苦与悲欢,生命挣扎的时刻马嘉祺正安然躺在柔软的一团白里梦着自己焕然的前十七岁人生。老天送他空白崭新的365天作礼物,十七岁从头起步向十八岁迈进,时间到底对谁手下留情了呢。

 

 

丁程鑫担惊受怕一晚上,睡不安稳,一个接一个的做梦,一会是灿灿亮亮的夏天,天文馆的巧克力没有那么甜,他坐在台下看马嘉祺演讲科普知识,吸引一众小孩闹着举手,眼神又传过千百个手掌偷偷看他,一会是冬天,那会马嘉祺还小,一下雪就拉着自己跑出去在雪地上放二踢脚,一会又是摇曳的春天,他从堆成起伏丘陵的试卷中间抬头,马嘉祺站教室门口叫他,把牛奶和饭团塞他手里说加油,然后头也不回的跑走,跑进五光十色的秋天,独独他一片空荡荡,马嘉祺倒在温热里,周遭天旋地转,安静又白茫茫。

 

丁程鑫是被马嘉祺叫醒的,他睡着又醒来多次,迷迷瞪瞪躺在床上头痛,自家妈妈早和郭阿姨约了出门,正暗自庆幸没有母亲大人早上的夺命连环叫起,就有人开始疯狂的敲自己房门。

 

丁程鑫一肚子火,拉开门看到门外眼眶红红的弟弟马嘉祺,好像吞掉一大口奶油,脾气无影无踪。

 

“干嘛?”

 


09.

马嘉祺从身后掏出一个地球仪,手一拨,那团蓝绿的颜色模糊着开始跳跃颤动。

“丁程鑫。”马嘉祺开口,声音和地球仪一样轻轻抖,但站如小白杨,根扎的坚定。

 

“银河系十万光年,宇宙是一个圆。赤道四万千米也围成一个圆,所有的人站在圆里,走成若干个圆。但记忆是一条直线,人们活在直线上。”

 

“丁程鑫,我的直线被擦掉了一截,我努力了一整晚,但我就是找不到他。直线是没有终点的,但我的直线方向一直是你,绵延绵延,绝不回头。丁儿,宇宙一定是听到我大声的愿望了。”

 

“我转动地球了,可以牵你的手吗?”

 


10.

2021年夏天,《情书》重映,北京申奥成功二十周年,《白月光朱砂痣》火遍每一个大街小巷。这年马嘉祺十九岁,就要再次成为人人当拼命三郎的高三生,这一年,他放弃坚持几月的梦想金融,对宇宙旧火重燃,生生不熄。

 

2022年夏天,《独行月球》上映,天气热的很反常,《孤勇者》进军并占领小学生世界。这年太阳四十五点七亿岁,地球四十五点五亿岁,马嘉祺二十岁,就要去探索漆黑宇宙,马嘉祺的太阳二十一岁,依旧喜欢拉着马嘉祺去吃粉再加个溏心蛋。这一年,马嘉祺刻在太阳系下的梦想生长在蓝色星球,绵延蹁跹,郁郁葱葱。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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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诞 《笑场》

*文中所有天文知识均来源百度

 

 

一个简单的时间线👇🏻

-2020年,小丁十九岁,小马在夏天过十八岁生日。

-2020年秋天,小马发生意外,手握星星项链,记忆终止在备好一箩筐表白的话那刻,而后倒退。醒来后以为自己刚过掉十七岁生日,忘掉自己钟爱十年的天文,没忘掉自己钟爱十八年的丁程鑫。

-2021年夏天,十九岁小马复学上高三,十八岁,再次爱上广阔宇宙。

-2022年夏天,二十岁的马嘉祺和二十一岁的丁程鑫在一起,地球不是直线,可记忆是,爱也是。

 

  他们有许多爱人的道理

  我有——⭐️


                     (化用来自李诞《笑场》)

 

真的很喜欢大家的评论,可以随便说些什么🙌🏼

 

 

十八岁最最最最最最喜欢的生日礼物

是—— 一张CD🥰

夏天要做的第十二件事是吹着风听歌🥰


好爱babe😭@阿满. 


Q:俺来踩着点祝帕ls七夕快乐🥰🥰

俺来踩着点祝你疯狂星期四快乐🥰🥰🥰